第694章

    宴母咬唇,垂眸看着手腕上的伤口,目光又落在地上的水果刀上。
    “死了,就一了百了,反正那个男人现在也不会回来,跟另外的女人花前月下,指不定他有多开心呢。”
    宴母眉心瞬间皱了起来。
    “你想死,现在就可以,没有人会阻拦,在那之前你最好连你的儿子一起带走。”
    “让他生来基因里就流着和他父亲一样罪恶的血液,让他永远背负着心理上的罪恶,还要承受外界所有恶意的目光。”
    第1779章 小精神病又在作腰(44)
    季司深的话,好像有那么一瞬间让面前摇摇欲坠的女人波动。
    季司深眸光幽冷,“你想知道一个那样基因的孩子,是什么样的内心么?”
    季司深说的好像很随意,却让宴母抬起头来,愣愣的看着他。
    季司深弯眸,“一个还不说话的孩子,隔着半掩的房门,亲眼目睹自己的父亲残忍暴虐的折磨自己的母亲,而他最爱的母亲却半点儿不会反抗,甚至心甘情愿承受那种痛苦,并以此产生了依赖。”
    “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那个孩子的认知里,都是罪恶,都是暴虐,眼前是父亲的不是人的暴行,耳边是母亲痛苦的惨叫声。”
    “以至于让他的心理产生了扭曲,极度压抑自己,甚至延续了他父亲内心的罪恶,如同恶魔一般打造了一个囚笼。”
    “囚笼里,都是他罪恶阴暗的内心,如同魔鬼一般,他会将最爱的人,痛苦的折磨如同他的父亲一般,残忍的一鞭一鞭的打在身上,血肉模糊,听他无助痛苦的求饶,在罪恶的深渊越陷越深,甚至还有可能日复一日的折磨对方,折磨自己。”
    说话间,季司深早就从原本的位置走到了宴母的身边。
    俯身靠近她的耳边,语气如同鬼魅一般,勾起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。
    “阿姨,你说这样一个孩子,他最后会怎么样呢?”
    “会不会被人割去手腕儿,血尽而亡,拆骨吃肉呢?”
    宴母冷不丁的被这样的季司深吓得跌倒在地上,整个身子都在抖。
    “不……阿宴……”
    季司深蹲下身,拿起她脚边的水果刀,指腹拨弄着那锋利的刀刃,目光如炬,好似下一秒那泛着银光的水果刀便能成为致命利刃。
    “真的不会吗?嗯?”
    “一个在罪恶中不被母亲负责任,还成为她留在罪犯借口的孩子,真的有可能不会成为罪恶本身吗?”
    “阿姨,你看,当年那么温柔的女人,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呢?”
    季司深手里多出了一张照片,是他从宴安庭那里拿来的,是宴母年轻时候还没遇上现在那个畜生前的样子,浑身上下都透着书香气,笑的连骄阳都要逊色几分,目光都是对未来美好的向往,那张脸精致的如同公主一般。
    宴母看着照片上的自己,目光都在颤抖,身子摇摇欲坠的还在保持最后一丝倔强。
    季司深又拿出了一面镜子,挡住了那张照片,原本那般精致美好的女子瞬间被镜子里面目狰狞的样子取代。
    双目青的好像凹陷下去了一般,脸上憔悴的没有半点儿血色,像是从丧尸堆里走出来的尸体一般。
    秀发凌乱不堪,暗淡的没有半分原本的颜色,那身上脸上都是这么多年被折磨后残留下的淤青痕迹,旧的新的,让镜子里的女人恐怖加剧。
    宴母好像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,竟直接发了疯似的痛苦的打落了季司深手上的镜子。
    镜子摔在地上,碎的七零八落,但每一块碎片都好似嘲笑、叫嚣般的印出她现在恐怖的样子。
    第1780章 小精神病又在作腰(45)
    宴母挥掉身下的每一块印着她样子的镜子碎片,整个房间都是她发泄般的痛苦叫声。
    季司深却视而不见,再次蹲下身。
    “怎么?你不是不肯离开那个男人么?现在却不敢面对自己的样子了吗?”
    “这不是你要的样子吗?”
    宴母大口的喘着气,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滴落,地上的血渍混合着泪水,她的心理防线早就一点儿一点儿崩塌了。
    季司深将那张照片放在宴母的手边,连同那把水果刀。
    “你都肯残忍的用死,逼迫那么爱你的儿子了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就不试着重新开始?”
    “所有人都在为你努力,而你却一次又一次的不负责任的自甘堕落。”
    “没有人会同情一个自甘堕落的人。”
    季司深站起身来,面色平静的理了理衣袖。
    “不负责任的生下了阿宴,让他一出生就背着一个极度罪恶的父亲,让他有母亲却如同没有母亲二十几年,你现在还要继续这样自甘下贱,堕落成性吗?”
    “现在你可以选择一刀结束自己的生命,不会再有人逼迫你,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拿起这张照片,做一回负责任的母亲。”
    “但你若是继续堕落选择那个畜生都不如的人渣,抱歉请你永远消失在阿宴的生命中。”
    “我的人,你不疼我疼,你不想要我要,没人爱他那就永远只能我一个人爱他。”
    “谁都不可以再继续伤害他,包括你这个——亲生母亲。”
    季司深不再说话,转身便离开了房间,不带一丝情感,如同背后是一个和他无关紧要的人。
    而前一秒冷的一张脸结了一层冰霜的男人,下一秒在看到宴安庭时瞬间便妖媚如同狐狸精。
    季司深直接走过去环住宴安庭的脖子,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。
    这变脸的程度,说实话,大概也就他家宿主变得毫无演戏痕迹。
    不过他家宿主护着他家男人的样子,还有点儿霸气是怎么回事呢。
    “阿宴~”
    宴安庭眉心微蹙,直接拉过环住他脖子的手,“怎么受伤了?”
    季司深的食指和中指有被划伤,是方才宴母打落镜子时,割伤的。
    因为宴母那时没有一点儿理智,所以总得力气自然大一些,划伤的口子也就重了一些。
    不过季司深倒是完全不在意。
    “唔……没事,舔舔就好了。”
    季司深娇俏的将手指伸过去,宴安庭倒是也一点儿都不会嫌弃,真的握着季司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舔舐掉伤口上的血渍。
    季司深好笑,将手伸了回来,“脏。”
    宴安庭却不在意,直接将季司深打横抱了起来,好像他伤的不是手,是腿一样。
    “坐好。”
    季司深这次倒是乖乖的没有乱动,看着因为他的手受伤而担忧心疼的眉头紧锁的男人,眼底都是满足的笑意。
    如同漫天的星辰都融进了双眸之中。
    是最无可代替的风景。
    “好了,只是划破了小口子而已,皮肉伤。”
    “……都快见骨头了,还皮外伤?”
    宴安庭的双眸都冷沉了下来,泛着幽幽的光,看上去好像是……生气了。
    季司深见宴安庭这个样子,立马瘪了瘪嘴,一股子的委屈。
    “哼!那阿宴都知道快见骨头了,还这么凶我~”
    第1781章 小精神病又在作腰(46)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“倒打一耙?”
    季司深哼了一声,直接用没受伤的手拽着宴安庭的领子,拽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    两人的距离贴的极近,宴安庭都能感受到季司深呼出来的热气。
    “我就是要倒打一耙,有本事宴医生就制裁我。”
    宴安庭眸光都暗了几分,那眼底深处都是极致的占有欲光芒。
    “深深,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累?”
    季司深双手搭在宴安庭的肩上,娇俏的风情万种,如狐媚般诱人。
    “哎呀~被宴医生发现我的真面目了呢,那怎么办呢?”
    “要不然宴医生让我感受一下?嗯?”
    宴安庭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,“深深,你说的我都听到了。”
    季司深指尖轻抚着宴安庭的脸颊,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少情绪波动,还是那般魅惑众生。
    “嗯,所以呢?阿宴打算说什么?”
    宴安庭搂过季司深的腰,下巴抵在季司深的肩窝,埋脸进去跟小狼狗似的蹭了蹭。
    却没有一句话出口。
    季司深笑了笑,也只是温柔的顺着他的背。
    他们之间,从来不需要任何语言。
    宴安庭在庆幸,自己遇到了他的深深。
    墙头初见,便一眼万年,注定这一生他都无法逃离一个叫季司深为他打造的爱的牢笼。
    “阿宴,这么大的人,还哭鼻子哦~”
    宴安庭起身,面色如常。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    季司深歪着身子,偏头看他,嘴角都是戏谑的笑意。
    “宴医生,小朋友都知道说谎不是好孩子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季司深笑出了声,俯身过去亲了亲宴安庭的唇,“阿宴,会好的,我永远都会陪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