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5章

    他的速度越快,他的深深才能少受一点儿罪。
    刚拆掉那些枷锁的前几天,季司深几乎只能窝在澹台烬海的怀里。
    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,他的小鲛人依旧没见好。
    第1808章 南海有鲛人(24)
    赫牧云头疼的捏了捏眉心,“把他放回海水里,或许会好一点儿。”
    “最好是,死亡海域。”
    澹台烬海看着怀里的小鲛人,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,直接抱着季司深收拾好,就把穆斯布尔交给赫牧云,自己带着季司深前往死亡海域去了。
    赫牧云能做的都做了,接下来就看小鲛人自己的了。
    他大概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将季司深和萧禀昀联系在一起,还是下意识的带了一点儿希望,所以开始默默给季司深祈祷。
    希望小鲛人一切平安。
    ——
    死亡海域
    澹台烬海抱着季司深站在船头,他的衣袍早就被季司深后颈的蓝色血渍染了一片。
    “别怕,我现在送你回家。”
    澹台烬海低头,在季司深额头落下了一个浅浅的吻,然后将季司深小心翼翼的放回了死亡海域。
    而澹台烬海站在船头,只是静静地看着平静无波的死亡海域海面。
    这一刻的澹台烬海已经不在意他的小鲛人会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了,他更在意他什么时候好起来。
    比起那样奄奄一息的将他囚禁在自己身边,他更希望他好好的。
    澹台烬海放下小鲛人,并没有离开。
    而是整日整夜的坐在船头,目光没有一刻移开过海面。
    即便是困得不行,也只是坐在船头闭目养神。
    等他睁开眼睛,他的船头是新鲜的鱼。
    每天每个饭点儿,他都能看到一条,还不带重样的。
    澹台烬海能在上面嗅到他家小鲛人的气息,日子越久,他身边的鱼从一条到两条再到三条四条五条,到现在六天过去,他的身边一顿饭,能堆成个小山丘。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澹台烬海莫名想起,自己第一次给他的小鲛人喂食的画面了。
    他强烈的怀疑,他家小鲛人带了报复的性子。
    难怪那时候赫牧云用那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,怕是觉得他蠢透了吧。
    “深深,六天了,你的伤怎么样了?还不想和我一起回家吗?”
    “你是不是,不要我了?”
    澹台烬海语气温柔,又透着几分酸楚和自责。
    但他从没有想过离开死亡海域半步,即便是不远之处他能看到猛烈的暴风雨也不曾退缩。
    大概是因为他家小鲛人,澹台烬海在死亡海域没有遇到一丁点儿的意外。
    总觉得再见的时候,他家小鲛人一定会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。
    澹台烬海这样想着,刚准备探出手去触碰死亡海域的海平面,下一秒忽然海面波动,澹台烬海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,就被什么东西卷住手,直接将他从船上,拽入了海里。
    毫无防备的澹台烬海,双唇都被温软的触感覆盖,下意识闭上的双眸竟也能在海里睁开,入目的便是他家小鲛人的样子。
    是他完全不曾见过的样子,耳朵不似常人,如同鱼鳍,耳尖是蓝色的,泛着粼粼蓝光。
    右边眼尾生长着蓝色的鳞片,如同宝石一样好看。
    双臂和背都有类似鱼鳍的东西,几近透明,柔软的在海水之中飘动着。
    他的双腿不知何时也被硕大的深蓝色鱼尾代替,缠绕在他身上,几乎快和海水的颜色融为一体。
    第1809章 南海有鲛人(25)
    静谧而唯美。
    神秘而令人恐惧。
    而亲吻着他的小鲛人,紧紧地缠着他,带着他不断往死亡海域海底下沉,周围的光芒越发的减弱,而他们也越发接近海底。
    澹台烬海感受不到半点儿海底的恐惧和窒息,只是化被动为主动,闭上眼睛回吻着他家小鲛人。
    ——
    接近两个时辰,季司深带着澹台烬海从海底回到了船上。
    澹台烬海身上只有里袍,墨发披散着坐在船头,而他的怀里躺着气色极好,闭目养神的小鲛人,小鲛人硕大的鱼尾时不时的在海里扑打一下。
    双手紧紧地环着澹台烬海的腰身,还能偶尔抱着在他腰间蹭一下。
    澹台烬海垂眸,指尖撩过他耳边的长发,指腹细细摩挲着他的眉眼,眼底温柔似水,那重获至宝的喜悦是从眼里都能溢出来的。
    “深深,让我看看你的后颈。”
    季司深连眼睛都没有睁,直接在他怀里转了一个圈儿,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腿上。
    身后鱼尾也跟着扑腾起不小的水花。
    澹台烬海轻轻拨动开季司深后颈的长发,露出完整的后颈来,原本能见到骨头的小窟窿早就消失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一个会泛着蓝色荧光的蓝色鲛人印记。
    就好像将他曾经受过的所有伤都给抚平了。
    澹台烬海指腹小心翼翼的摩挲着那印记,便让怀里的身子一颤,鱼尾更是止不住的摆动了好几下。
    季司深立马抬起头来,特别认真的盯着澹台烬海“不准、摸!”
    澹台烬海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,眸光危险,“为什么不准?”
    季司深抬手赶紧用长发遮住那鲛人印记,眼里水光潋滟。
    “就……就是不准!”
    季司深的话刚说完,就被澹台烬海按倒在甲板上,居高临下的气息,几乎能将季司深完全吞噬,是比深海还要危险的欲望。
    “深深。”
    季司深抿了抿唇,也不说话了,只是直接拽着澹台烬海的领子,将他拽了下来,堵上了那张唇。
    澹台烬海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,恢复成鲛身的小鲛人果然是不一样的。
    完全能看透他的心思啊。
    两人十指交扣,船身开始缓慢的往穆斯布尔王宫缓慢行动。
    等抵达穆斯布尔时,季司深又变成了最开始的样子。
    澹台烬海用衣袍完全包裹住季司深,只露出一双黑蓝色的眼睛来,是看一眼便会觉得深陷其中的存在。
    虽然季司深现在可以行走了,但澹台烬海想起赫牧云说的,鲛人双腿行走犹如踩在钢针上,便也不忍心、舍不得,还是抱着他从岸边回到王宫。
    这次澹台烬海直接去了那个海底监牢,现在已经不是监牢了,他早就让人收拾出来了。
    “要进去看看吗?”
    季司深偏了偏头,只是看着澹台烬海眯着眼睛笑。
    还是有点儿傻里傻气的。
    澹台烬海便抱着季司深进去了,里面别有洞天,已经没有半点儿监牢的样子了,四周都是岩洞的样子,还会有细小的水流从四面的假山流下来,流进正中心表面会泛着细微白色雾气的海面。
    第1810章 南海有鲛人(26)
    脚下都是柔软的草,四周也都种了说不出名字来的花,还摆放着石凳石桌木床,就连木床都被装饰的很好看。
    澹台烬海将季司深放进面前的海里,只入水的一瞬间季司深便化为了鲛身,比整个澹台烬海还长的鱼尾,欢快的扑打着海面,又快速的沉入下去。
    原本的海域监牢就很大,足够他家小鲛人活动。
    没一阵儿,沉下去的人,便浮出了水面,趴在岸边,笑的眼眸弯弯的看着澹台烬海。
    见他伸出手,也会乖乖的贴着脸去蹭。
    看到季司深能这样好好的待在他身边,乖乖的和他回到穆斯布尔,澹台烬海很喜欢。
    和他回来,就意味着他放弃了自由的大海,永远都只能待在他的身边。
    “你乖乖在这里,我去叫他过来。”
    季司深乖乖点头,然后转身就沉了下去。
    澹台烬海不会担心这里会有人出现,这里都被他的气息包裹,不会有人敢轻而易举的涉足的。
    等澹台烬海去找赫牧云时,发现他并不在他常待的地方,连他和萧禀昀有回忆的地方,他都去了,都没见到赫牧云。
    而且回来的时候,他的心思都在季司深,这会儿他才发现今天王宫里,有些不一样。
    四处都在张灯结彩的,到处都被红色绸缎,红色灯笼覆盖,怎么看都不太像是什么好事情。
    澹台烬海随便叫了一个人,“国师呢?”
    这人见叫他的是澹台烬海,立马开口,“陛下?国师从昨天就不见了。”
    澹台烬海蹙眉,“不见了,是什么意思?”
    对方只是卑微的弯着身子,咬着牙一副不好开口的样子,澹台烬海只是一个眼神他便吓得立马跪了下来。
    “你最好将这几天的事情,一五一十的老老实实告诉我。”
    ——
    “唉,宿主你说你何必呢?”
    季司深从海里直接游上来坐在了岸边,鱼尾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海水里游动着。
    葱白如玉的指尖,撩动着耳边垂落的发丝,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动着清明的眸光,如丝如媚,又欲又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