宠外室吞嫁妆?重生后我换婚嫁权臣 第359节

    九天找了一圈,叹口气,这屋子里连个灯都没有。
    她托着腮想了一会儿,对殷槿安说:“二舅,你平时晚上都怎么过的?”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    他还能怎么过?铁链子锁着,他大概昏迷吧,不知道怎么过的。
    想到这里,他忽然又觉得脑子有些疼,画面里清晰地看到一个陌生的美的妖孽一样的少年——
    在黑暗里害怕得哭喊,怕黑,怕打雷,腿疼,饿……
    无数次,只要外面路上有人走过,他就大声喊,但是有人叹息,有人笑着说,那个傻子如今拴这儿了?
    就没一个人进来帮助他。
   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    这个一直哭的是谁?
    是他自己?不可能!!他殷槿安会死,会疼,但是绝对不会喊疼,不会喊害怕,更不会哭泣。
    再说长得也不像。
    他对九天说:“明天你想办法联系你那个有钱的师兄,离开吧!”
    “二舅,我不走。”
    “你看,我什么都做不了,无法照顾你,我还沾你光让你照顾。”
    “没事哒,你是我二舅呀。”九天把盒子里的点心拿出来,在殷槿安的破床上摆开,和他一起吃。
    殷槿安吃不下,他心里焦躁。
    九天看他不吃,说:“二舅,你是怕黑吗?我把月亮给你请来好吗?”
    第454章
    王地主送给殷槿安一身新衣服,用白纸包着。
    九天拿白纸撕了个圆形,掐个诀,嘴里叽里咕噜说了几句咒语,往上一抛。
    只见一轮皎洁的“月亮”挂在房门上方,月光如水,整间屋子都沐浴在月光里。
    殷槿安目瞪口呆。
    头左右转了转,又掐自己脸,很疼,不是做梦。
    他勾勾手,叫九天靠近,突然出手,一把掐住她的脖子,凶神恶煞地问道:“说,你是不是狐狸精?”
    九天被他抓住脖子,幸好他没什么力气,不然给他掐死了。
    “二舅,你,松手!”
    殷槿安戾气满满地说:“你这么点小孩,会批命,会救人,会请月亮,来历都说不清楚,你到底是谁?”
    九天被他快掐晕了,断断续续地说:“二,二……”
    他娘的,临死还骂他二!
    九天掐诀,殷槿安的手忽然一麻,手不由自主地松开,九天摔在地上。
    小家伙大口呼吸,眼泪蓄满眼眶。
    “呜呜呜,你是坏二舅,一点也不好,师父骗我,说你有大功德,救了你就渡厄成功。”
    殷槿安听在耳朵里,揉着疼痛的胳膊,说道:“跑我这里来渡劫?你还说不是狐狸精?”
    “哼,我才不是狐狸精!”九天愤怒地说,“我是方壶山的小道士,专门抓妖怪!渡劫,不单度我的厄,而是我们两个人的,特别是你的。”
    殷槿安不搭理她。
    他不是善人,什么牛鬼蛇神也能到他身边作祟?
    “我不管你从哪里来的,明天赶紧走,不要和我在一起!”
    “哼,走就走!”
    九天也生气了,托着腮坐在门口的石头墩子上,生气气!!
    臭二舅,坏二舅!
    崔家人浩浩荡荡地来到老屋外,在柴门外看到的就是屋里亮堂堂,门口石墩子上坐着个气鼓鼓的小孩。
    果然是小叫花子,穿着旧衣,还盘着道士髻。
    “你是谁?怎么在我家老屋?”白氏先发制人。
    崔发财就想推柴门。
    但是——
    好像怎么都走不到柴门前?
    他使劲,努力,换个步伐,都不行。
    “祖母,我走不过去。”他挠着头。
    崔大郎想一脚把门踹开,却好似“砰”踹到硬墙,他噔噔地后退几步,一屁股倒在地上。
    白氏也往前冲,一头撞在什么上面,她使劲地撞,可是怎么都进不去。
    一家人轮流上前,想去推开柴门,都被隔在一丈之外。
    这下他们怕了,惊慌失措地问崔福德:“这,这怎么回事?”
    崔福德看着在门口石墩子上坐着的九天,喝道:“把门打开!”
    欧氏气急败坏地揉着崔发财被撞疼的头,骂九天:“你这个小杂种,把门打开。”
    九天本来很郁闷,看着这些人接二连三地撞墙,小孩子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。
    可欧氏骂她小杂种!
    她气坏了,正想骂回去,就听见屋里“扑通”一声,她急忙跑进屋子里。
    殷槿安听到有人骂九天,他发怒,从床上想起来骂人打人,可是身不由己。
    腿还夹着板子呢,从床上摔下来,还是脸先着地!!
    九天赶紧把他拉起来,问道:“二舅,你没事吧?”
    殷槿安也不说话,努力地爬起来,手里握着一块石头,指着屋子后面那个洞,小声说:“你爬出去,在外面找个地方躲起来,无论这边发生什么,都别回来。”
    九天看看他,又看看后墙的破洞。
    “看什么看?快出去,捂住耳朵,不管发生什么,别回来!不然,以后永远别想喊我二舅。”殷槿安凶狠地说。
    九天赶紧从那个洞爬出去。
    后面是村里的菜园子,连着庄稼地,晚上藏在田野里,崔家人找不到。
    九天听话地找个柴草堆,窝在里面,还拉柴草掩饰好,乖乖地坐着,小手把耳朵捂住。
    殷槿安努力地爬到院子里,就看见柴门外站着崔家一家人。
    白氏跳着脚地骂道:“憨子,那个小妖怪呢?这门有古怪,是他搞的鬼吧?”
    殷槿安有些胡涂,这些混蛋是疯了吧?竟然喊他憨子?
    “哎,傻子,问你话呢?小道士呢?他不会一辈子不出来吧?出来就打死他!”
    崔发财撞了好几次,脑袋上都撞出包来了,他恨不得把殷槿安和九天给打死,打碎,打成烂泥巴。
    殷槿安现在不仅动弹困难,更是不解,这些恶人,高一声低一声地喊他“傻子”“憨子”,他看上去很傻吗?
    他昏迷的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?
    崔家人在外面又蹦又跳,把镇上的左右邻居都引来了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有人问。
    “崔家人想回老屋,门进不去。”有人回答。
    “怎么进不去,那柴草门一脚就能踹倒。”
    “踹不了,老子下午就踹了,差点腿断了。”万三端着碗也来了,看着大家议论,得意地说,“别折腾了,进不去。”
    有人就说:“爬墙!这么矮的墙头,按住一跳就跳进去了。”
    对呀,跳墙!
    崔二郎立即换个地方去跳墙。
    他都没碰着墙,就被弹出去,摔得全身散架一样。
    “不行,爹,这院子有古怪。”他一点点折起来,疼得龇牙咧嘴。
    崔福德深深地看了殷槿安一眼,说:“我不管是什么人护着你,这是我崔家的院子,你这样霸着,就是强占民产,我要告你!”
    说着扭头回去了。
    白氏什么都没拿到,很不甘心,问道:“就这么算了?”
    “你能进去?”崔福德没好气地说。
    崔家一家人都灰溜溜地回去,镇上看热闹的,可兴奋了,都想试试能不能进去。
    哎,我进,我进,我再进……哦,我进不去,你来!
    你进?也进不去?
    殷槿安看了一会子,发现谁也进不来,虽然惊讶,但总归是好事。
    他不管了,又努力爬回去。
    爬到后墙那个塌了的洞旁,冲着外面喊:“哎,你回来吧!”
    没声音。
    他又喊了好几声,也没有回答。
    他只好拼命爬,从那个洞往外钻,双腿疼得钻心,但是他也顾不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