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

    “比如早出晚归,夜不归宿,态度冷漠隐隐透着不耐烦,或者对你又格外好之类的?”
    印清云想了想,“后面那句应该没有,不过他挺忙的,早出晚归挺经常的,夜不归宿的话……出国算吗?”
    前天京熠出了国。
    辛邬瞪大眼睛,“出国?!他出国干嘛?!”
    印清云莫名其妙他如此大的情绪,不过还是回:“不知道。”
    是工作上的事,印清云就不会去问。
    辛邬“我靠”了声,在印清云面前,那句脏话到底没骂出口,只不过一副要晕过去的样。
    印清云看得更莫名,“干嘛?”
    辛邬当即立断,“走走走,宝贝。我们去拿护照。”
    印清云:“?”
    “课怎么办?”
    “请假,我来请!!!”
    -----------------------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谢谢伤心宝宝的营养液,谢谢听雪宝宝的营养液,谢谢un宝宝的营养液
    第64章
    自高考后那场环球旅行回到京市后,印清云的签证护照之类就一直放在这。
    倒是方便了辛邬,拾辍着这杂七杂八要用到的东西后,印清云反应不及,直接被他拉着往机场走。
    以往坐飞机都是预定,头一回去那还是紧赶慢赶。辛邬问了印清云,京熠在哪,就赶紧去办登机手续。先碰碰运气。
    所幸飞往拉加维加斯的航班还剩了几个位置,只不过与往常不同,头等和商务舱已经爆满,说是今天有男团也在这航班去跨国开演唱会,人多,没位了,实在不凑巧。
    只剩了几经济舱。
    印清云没坐过这种,辛邬自然也没有。他向来都是头等舱或者商务舱的常客,又或者坐私人飞机。只不过如今动用后者已然来不及,申请航线又是一费时的事,至少得浪费个一天。
    经济舱的座位狭窄,辛邬一米八的个子塞进去,膝盖直接顶在前排椅背上。印清云也好不到哪去,整个人被夹在座位里,动弹不得。
    更糟的是印清云旁边坐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。
    小孩从一上飞机就开始闹腾。
    “妈妈妈妈我要喝水!”
    “妈妈妈妈我饿了!”
    “妈妈妈妈什么时候到啊?”
    小孩的妈妈一脸疲惫,不停地哄着,可小孩根本不听,一会儿踢前排的座椅,一会儿扯小桌板,一会儿趴在窗户上看外面的云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    辛邬中间还隔着个印清云,他都被吵得忍不住让小孩闭嘴。
    小孩看了他一眼,做了个发射的手势,“击毙你”,然后继续闹。
    辛邬这暴脾气差点要跟他干起来。旁边的妈妈不住给辛邬和印清云道歉,辛邬可不是一个得理就饶人的性格,若不是看和母亲太累,而她旁边的丈夫跟个假人一样坐旁边安享,真得给他们来个大闹飞机。
    印清云没说话。
    他闭着眼,靠在椅背上,试图忽略周围的噪音。可小孩的声音太尖,穿透力极强,根本忽略不了。
    好不容易等晚上小孩玩累,声音渐渐小了下去,最后窝在他妈的怀里睡着了。正当印清云也逐步进入梦中的时候,一阵尖锐的哭声又把他吵醒。
    那个小孩醒了,在座位上扭来扭去,脸涨得通红,眼泪不住地往下掉。说什么身体疼,身体痒,头疼头晕,很难受。
    空姐什么的也聚在旁边着急,印清云是一顿安稳觉都睡不了。
    辛邬自然也是。同情心也许有一点但不多,早就被这破小孩给消耗掉。十几小时的长途,是真的一顿不睡困得慌。
    等下了飞机,辛邬原来来这的目的也一下子都忘了,全是找家酒店好好去睡一觉的念头。
    又自我安慰,都大晚上了,要是真干了点什么全干完了,他现在找着人都来不及,不如去睡觉。
    印清云不知道辛邬在打什么哑谜,这人自始至终就没讲过。印清云目前的身份仅是被辛邬“一时兴起”拉到拉加维加斯的人,自然也没什么好愁的。
    来的匆忙,两人都没带什么行李。这里小费文化还挺盛行,从进酒店门开始,门童、前台、行李员,一个个都笑脸盈盈地等着。
    辛邬倒是大方,钞票发得跟不要钱似的给,让他们帮忙带套新的衣服,小费给得也丰厚。
    到酒店真的是筋疲力竭,订了总统套房,里面好几个卧室,印清云和辛邬个字选了个就住进去睡觉。
    一觉睡到隔日中午,辛邬这才想起来他来这的目的。敲响印清云的房门,装作不经意地问有些饿,要不要下去吃点东西?
    可能因为昨天太累,印清云难得是一夜无梦睡了个饱。他有一些起床气,但只要睡眠充足也没多大事。点点头洗漱完和辛邬一起下楼。
    酒店是半自助式的,餐厅在一楼。两个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,点了些吃的。
    环境氛围人物都到现场,那就应该是正题来了。
    辛邬端着咖啡喝了一口,难得的欲言又止。
    印清云听他忽然开口:“哎,你说我们要不要给京熠打个电话?”
    印清云抬眼看他。
    辛邬挠挠脸:“我们来都来了,他到这这么几天,应该有点熟悉地形了吧?让他给咱们介绍介绍哪里好玩的景点?”
    “赌场。”印清云回他。
    确实,阿拉维加斯拥有极高享誉世界的就是他的“赌博”文化。
    辛邬当然知道这个,他这不是正在找借口嘛?虽然确实拙劣。
    印清云皱着眉。他又不是瞎,一时半会或许是看不出辛邬的不对劲之处,但都到现在了,再没发现真的就是以愚钝形容。
    “到底怎么了?”他问。
    先是不由分说把他带到这来,这几天又三两句提到京熠。
    “啊?什么怎么了?”辛邬装傻。低头扒拉着盘子里的食物,“没事啊,就出来玩嘛,能有什么事?”
    印清云放下叉子,看着他,不说话。
    辛邬被他看着心虚,正准备给自己找补。
    “辛邬?”
    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    两个人同时转头。
    视线一下子所及的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,五官深邃,眉眼间带着点混血的感觉。这不是和博容是谁?他一身休闲装站在不远处。
    洋鬼子。
    辛邬的表情也变了变,一瞬间心虚,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    “哟,这么巧?”他冲和博容挥挥手,“过来坐?”
    和博容笑了笑,走过来,在辛邬旁边坐下。
    “你还真坐?”
    和博容挑眉,“不是你让我过来的?”
    他的目光在印清云脸上转了一圈,笑意更显。
    “清云,”他说,“又见面了。”
    印清云点点头。
    辛邬在旁边插嘴:“你俩认识?”
    和博容看了他一眼,“在荷兰见过。”
    辛邬“哦”了一声。本来说为什么不带他,然后想起他与和博容算不上好的关系,便闭上了嘴。
    “话说,你怎么在这?现在京大我记得已经开学了?”
    辛邬撇嘴:“关你什么事?”
    “我记得你家里好像不让你来这边?”
    毕竟是赌城,辛邬又是那样一个性格。爱花钱不要紧,当个闲散富二代,辛家养得起,但黄赌毒是势必不能碰的,是以有绝对禁令让辛邬不能踏入此地。
    和博容和辛邬哥哥辛嘉津关系不错,和牧渡庭关系也还行。是以知道辛家一些事,辛邬少年时的样子也见过,算是看着他长大。
    不过辛邬一向对他不待见,这次照旧。
    辛邬:“关你什么事?”
    和博容倒也不恼,“前天我还和渡庭在归醉轩聚,他说你最近要潜心学习住宿舍?这儿就是传说中的宿舍?”
    作势要拿手机给牧渡庭打去电话。
    辛邬哪能让他真的成功,两人坐得近,辛邬直接动手去抢,先把通话挂断。
    和博容挑眉,“老师说说。来着做什么?”
    辛邬真是讨厌死他了。不过嚣张气势倒是收敛了些。暗自觑了印清云一眼,到底没有被屈打成招,“就是来玩玩,不行啊?”
    和博容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。不过还是没拆穿,顺着他的话道:“来玩?打算去哪玩?”
    辛邬被他问住了。
    他哪儿知道要去哪儿玩?他本来就是来找人的,现在人被堵住了,玩什么玩?
    和博容望向印清云,眼中含着笑意,“我经常会飞来这逛逛,基本是熟了一圈。给你们做向导怎么样?”
    辛邬立刻警惕起来。
    “不用。”
    和博容这人就一笑面虎,表面上好相处,实际人精人精的。他才不想和这人掺和在一起,何况辛邬自知,他是来办事的,不是来玩乐的。
    和博容也不在意他的拒绝,只是看向印清云,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含着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