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恼怒

    第98章 恼怒
    “皇帝驾到——”
    随着小盛子的高呼,安静的承乾宫开始有动静。
    近半个月秦燊来过后宫三次,三次都是深夜来承乾宫。
    起初承乾宫的宫人还战战兢兢,唯恐陛下又来问罪。
    如今虽然心有不安,但是勉强能稳得住。
    少许。
    秦燊的仪仗停在承乾宫门口时,苏芙蕖也从正殿走出去迎接。
    “臣妾参见陛下,陛下万安。”苏芙蕖低眉行礼说道,脸色似有苍白。
    秦燊端坐在龙辇上垂眸看她,没有说话。
    场面似有僵持。
    少顿。
    “更深露重,臣妾请陛下入宫。”苏芙蕖说道,主动请秦燊入内。
    秦燊收回看着苏芙蕖的眼神,略一摆手,龙辇降落。
    他下龙辇,缓步走到苏芙蕖面前:“免礼。”
    苏芙蕖谢恩起身,落后秦燊一步,一起进入正殿。
    从前秦燊入承乾宫,根本不需要苏芙蕖的迎接。
    可以说,秦燊去任何宫宇都如同踏入无人之地,只要他想去就会去,还经常搞突袭。
    他不需要妃子们用远迎亲送来彰显对他的尊重和爱戴。
    他更喜欢身为帝王,可以肆意进出内宫,对内宫尽在把握的感觉。
    但是从苏芙蕖被囚搜宫开始,秦燊来过承乾宫三次,三次还都是在深夜,像是故意折腾苏芙蕖似的,次次需要苏芙蕖远迎亲送。
    秦燊和苏芙蕖一左一右坐在榻上,陈肃宁上茶后,秦燊道:“下去吧。”
    陈肃宁略偷看了苏芙蕖一眼,看苏芙蕖默许才道:“是,奴婢告退。”
    走时,将内室的宫人都带走了,连带着外室闲杂人等也带走,仅有陈肃宁和小盛子停在外室,随时等候传召。
    随着宫人退出,本就安静的内殿更加安静。
    空气中还燃着淡淡的檀香味,似乎能让人凝神静气,但也更显沉闷。
    苏芙蕖一直垂首不语,对秦燊的态度很冷淡,也是这三次惯有的态度。
    但是之前的秦燊不管苏芙蕖冷不冷淡。
    完全不在意。
    苏芙蕖再冷淡,都不影响他宠幸。
    床榻上,苏芙蕖总是媚色横生,被他完全掌握,挑逗,占有。
    随着他的动作而不可自控。
    这种刺激感和满足感,不仅抵消了苏芙蕖对秦燊冷淡带来的不满感,还平添更强的征服欲。
    因为秦燊见过苏芙蕖温柔小意、满心满眼都是他,缠着他说爱他的样子。
    虽然是装的,但是得到过。
    天上地下的待遇差别,确实让人有隐秘的不甘。
    “你没有什么想与朕解释的?”
    最终,秦燊做了那个打破寂静的人,他抬眸看着苏芙蕖,不错过苏芙蕖任何一个表情。
    只见苏芙蕖身形微不可察的轻轻一抖。
    旋即。
    苏芙蕖起身跪地道:“臣妾父亲教导臣妾,君命为天,做臣子要顺从天子的意思。”
    “陛下若是还怀疑臣妾做什么,想要惩罚臣妾,臣妾没有怨言。”
    “更不敢辩解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秦燊被说的一噎。
    苏芙蕖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,还真是气人。
    明明跪着的是她,被惩治的也是她,但是却给秦燊一种难以下手的感觉。
    殿内又沉默半晌。
    秦燊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:“过来。”
    苏芙蕖身形一僵,起身走过去坐下,仅坐了一条小边,与秦燊保持距离。
    秦燊心中暗自不满。
    他霸道地搂过苏芙蕖的腰肢,将苏芙蕖带到自己身侧,又抓住苏芙蕖的下巴,逼着苏芙蕖看他。
    两人的距离在不知不觉间又拉进到危险又暧昧的气氛。
    苏芙蕖全程都是任人宰割之态。
    不反抗,比反抗还让人生气。
    秦燊眸色一暗,他声音微哑问道:“自你入宫起,朕可有薄待你?”
    “陛下自然是待臣妾极好。”
    毫无感情的背词傀儡。
    秦燊想说的话都被堵的说不出来了。
    他看着苏芙蕖漂亮的脸,暗自咬牙。
    从前乖顺可人的后妃,现在彻底摊牌不装了,他这时竟然有些难以评价好坏。
    是装好,还是不装好?
    这件事细想起来,没有定论,全看对方是谁,又都取得了什么效果。
    总结就是,看秦燊心情。
    他现在就不满苏芙蕖的态度。
    “你是不是仗着苏太师是朕之肱骨,朕不会杀你,才肆意妄为?”秦燊的声音更沉。
    提及苏太师,苏芙蕖麻木的眼眸似是有了神采转动,但很快又消失。
    她想起身告罪,却被秦燊禁锢得很紧。
    苏芙蕖道:“臣妾不敢肆意妄为。”
    “但陛下若是认为臣妾僭越,臣妾也不敢分辨,只能请求陛下降罪。”
    每一次对话都能被苏芙蕖聊死。
    秦燊知道她是故意的。
    从前苏芙蕖还愿意装时,巧笑颜兮倚靠着他,能与他讲上一个时辰的话都不停。
    现在苏芙蕖是不愿意和秦燊说话了。
    秦燊只觉得自己胸口又紧又闷,气恼像是跟着呼吸走遍四肢百骸,又被他深深压住。
    “你入宫就是嫔位,封号是最上佳的封号之一‘宸’,居住的宫宇也都是朕为你精心挑选。”
    “贞妃事发时,朕没有怀疑你,福庆给你送掺了土三七之事,朕也没有惩治你。”
    “并蒂莲一事,朕也没有用你平事。”
    “朕唯一一次惩罚你,便是因你和太子纠缠不清。”
    “但是朕自认为没有薄待你,你囚禁在此一切待遇如旧,没人敢冒犯你。”
    秦燊越说越动了三分真气,感觉自己的心意都被苏芙蕖辜负。
    他掐着苏芙蕖下巴的手更紧,目光灼灼看她的眸子,问:“能给你的朕都不吝啬,你还有什么不满?”
    “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,你是朕的后妃,是生是死都是朕的人。”
    最后这句话说出来,带着一丝警告和威严。
    秦燊自认已经退步许多,闹这么久也该够了,再闹下去,就是不识抬举。
    自从登基,还没人敢给秦燊脸色看。
    苏芙蕖是第一个。
    他耐心快被耗尽了。
    苏芙蕖看着秦燊,眼眸深深同样不知在想什么,她没说话。
    秦燊耐心等了一会儿。
    “臣妾多谢陛下对臣妾的厚爱。”
    “臣妾铭感五内,自不敢再奢求更多。”
    又是一计软刀子。
    秦燊脸色彻底阴沉。
    怒极他甚至有点想笑。
    感觉自己十分荒谬,竟然真的因为苏常德没影的回禀,怀疑皇后,怀疑自己冤枉苏芙蕖。
    更甚至…在若有若无的愧疚催促下,他来主动问苏芙蕖,给苏芙蕖分辩的机会。
    现在看到苏芙蕖的样子,别说谋害贞妃了,他觉得苏芙蕖都敢谋害自己。
    简直是毫无恭敬之心,根本不配他再耗神。
    秦燊面色冷肃,松开苏芙蕖的下巴,松开苏芙蕖的腰肢,刚要起身离开。
    转瞬。
    苏芙蕖动作很快,在秦燊起身之前,横跨坐在秦燊腿间。
    秦燊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