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

    狠话刚落下,包间墙壁重物砸过四分五裂的声响吸引众人。
    伴随动静而来的,还有愤怒的质询:“时卷!你对得起我吗?”
    屋内五人互相对视,几秒后把手放到唇边,不约而同从沙发起来走向门缝边。
    岑琢贤正对门缝,余光扫到凭空多出来的几双眼睛放大音量竖起小指:“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?你怎么还有心思来这种地方!”
    瞥见他给自己打得暗号,时卷瞬间入戏,两三下捋过自己的头发摊手:“你也知道我现在是什么状况,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,管我那么多你烦不烦呐?”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对他说的这番话感到匪夷所思,岑琢贤胸膛浮起的频率加快,指着他责备,“你在公司每天享受下属前呼后拥带来的爽快,我为了让你放心每天都在医院照看你父亲,现在你觉得自己稳坐江山有权有势,就瞒着我来这种地方,你对得起你父亲,对得起我吗?”
    说这话的时候,时卷仗着自己背对众人朝他抛了几个媚眼,岑琢贤险些破功,握拳强忍笑意才把这些台词说话。
    从其他人的角度看,岑琢贤被时卷气的不轻,肚子和肩膀直抽。
    “你这是说的什么话,”时卷立即接话狡辩,心想王锐尧真是沉得住气,居然还不出来,“我都说了,我只是想来这里散散心,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?”
    “相信你?”青年瞠目欲裂,“刚才那个小男孩都摸你脸上了,你让我相信你?”
    “……”凭空变出新的人物,时卷抿唇遏制笑意,一时间接不上话。
    “说啊!”岑琢贤顶了顶后腮,憋住有抬高趋势的嘴角,赶紧补上,“你不说话难道是心虚了吗?”
    “你也看见了吧?是他摸我,我两只手都没动啊!”无可奈何地摊开两只手,时卷向他表忠心。
    “他摸你,难道你不会推开吗?你就是有别的心思所以才无动于衷,要不是被我看见,他摸的可就不只是脸了吧?”
    一连串的质询让他再次卡壳,里屋的人光看八卦也不见有出来的动静,时卷实在不知道编什么了,干脆来了一套万精油话术:“你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。”
    “时卷你自己听听这话负责任吗?当初跟我在一起前说得好听,只有我一个,可是你自己看看,不是左一个娃娃亲对象,就是右一个身材比例完美的保镖,现在又来了一个摸你的小男孩,幸好今天只有我看见了,不然将来传出去,那些人要怎么笑话我!”
    “对对对,你说的都对,宝贝……”
    “诶呦,这不是咱们新线集团刚上任的时总监吗?”被岑琢贤一句话点醒,王锐尧不紧不慢推开门阴阳怪气,殊不知自己正中下怀。
    背对他,时卷咬牙切齿对口型:狗崽子终于出来了。
    转头立刻换上震惊的目光,节节后退:“王锐尧?你怎么在这?”
    上回在他那吃够了瘪,王锐尧好不容易找到一次他的错处,得意忘形前去嘲讽:“我来这跟哥几个喝酒呢,没想到这么巧,遇到时少爷跟男朋友吵架,前几天还你侬我侬牵手度假,怎么今天就闹得砸酒瓶啦。”
    时卷默默翻了个白眼,站在岑琢贤身边假笑:“谁和你说我们吵架了,我们刚才玩得都是情趣,是吧?宝贝~”
    佯装自己还在气头上,岑琢贤偏过脑袋做了个甩手的假动作。
    “两位的情趣还真是不错呢,我怕再不来你们都得开打了。”环视地上散落的酒瓶碎片,王锐尧讥讽道。
    “你看都让人笑话了,大不了我以后不来了,在外人面前给我点面子好不好~”搀着他的胳膊哄,时卷不忘对王锐尧说,“不好意思啊,他年纪比你小点,脾气上来比我那天打你还冲。”
    “噗——”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锐尧,看来人家不喜欢你不止是因为你年龄不够小啊,人家喜欢脾气爆会打人的。”
    “好了,我明天还上班呢宝贝,我们走,”眼见刺激得差不多,时卷假意要走,并往后喊,“阿森,去开车。”
    再次让他当面羞辱,王锐尧脸上青一阵红一阵,下颌咬出冷硬的弧度先他们一步挡住路口。
    “来都来了,”男人咬牙,双眼迸射冷光,“不如时少爷跟我进去喝一杯如何?当然,你的男朋友也可以跟着一起。”
    鱼总算上钩了,时卷悄悄松了口气,勾唇:“也不是不行,喝就喝吧。”
    第107章 好厉害的一张嘴
    时卷给阿森使了个眼色要跟他们进去。
    站在门口的王锐尧有所警觉,抬手制止:“诶,时少爷这是什么意思?不放心我们?”
    “是啊。”时卷颔首直言,“我就是不放心你们,你们人多势众,万一趁着我男朋友和我吵架喊我进去打我一顿怎么办?”
    “我……”面对他坦荡说出口的话,王锐尧莫名心虚语塞,“我能是那种人吗?”
    “我是那种人。”弯下眼眸拍他肩膀,时卷路过他身旁,“所以,高尚的王少爷请让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下吧。”
    越过那群鱼龙混杂的富家子弟,时卷听见其中一人窃窃私语:“好厉害的一张嘴。”
    “谢谢夸奖~”他飘飘然回应。
    须臾就被岑琢贤揽住捏了两下,似笑非笑:“你又开始勾引人了,时大少爷。”
    “没有没有。”拍打他的小动作不断,时卷安抚,“宝贝乖~噗!”
    “啧。”
    “咳咳。”
    收回笑声坐上沙发,时卷被包间熏入味的烟酒气息迷得睁不开眼,边挥边调侃:“看样子几位大少爷玩得挺high啊。”
    “那可不嘛。”王锐尧坐在他俩正对面,给其中一位朋友使了个眼色,那人立刻把自己的男伴推向前。
    “听说时少爷喜欢年轻的?小狄还不赶紧,这可是新线集团的太子爷,把我们时少爷伺候舒服了,将来有你享受的。”
    那名被唤作小狄的男孩听见这话,毫不犹豫坐到他旁边,眼神谄媚:“时少爷……”
    只是话未说完,岑琢贤长臂绕过时卷直接把人用力往沙发边缘推。
    练过泰拳的人使了蛮劲,将小狄甩出去老远。
    “你!”
    岑琢贤掀开眼帘漏出凌厉:“滚!”
    “时少爷……”心怀侥幸看向默不作声的另一方,小狄渴望时卷懂得怜香惜玉。
    淡淡扫过他的低腰裤和无袖镂空上衣,时卷不为所动:“他让你滚就滚吧。”
    “呦,你这个男朋友气性挺大啊,看不出来你真喜欢脾气爆的。”眼见挑唆不成,王锐尧当着众人的面下不来台,一口气堵在心底不发不行,于是接着挑衅,“早知道你喜欢这种脾气,我当初就不该哄着你千方百计讨好你,直接跟你来硬的,说不定你更喜欢哈哈哈哈哈。”
    留意到身边人有动作,时卷及时摁住他,勾起的笑不含温度:“你几个意思?”
    “字面意思。”王锐尧含胸将脑袋往前伸,“时少爷刚接手公司现在一定像个无头苍蝇到处乱窜了吧?到时候如果实在没办法了可以来求求我,我们家——”
    不等他说完,时卷身边掠过一道黑影,以最快的速度取过桌面上那把水果刀,吸收过顶光光线的刀柄划花众人的双眸。
    不过片刻,包间内传出凄厉而尖长的惨叫。
    在旁的人吓得捂住双眼,唯有时卷跟岑琢贤稳如泰山。
    汗滴自王锐尧的额角落下,男人张嘴不敢吐息,战战兢兢地盯着插进自己指缝间的刀片,以及不小心被划伤正在渗血的中指。
    “呵,”歪头锁定他颤栗不止的双腿,时卷轻蔑一笑,“我当你有多大本事就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,原来也就老鼠屎那样的胆,稍微吓吓就露怯了。”
    “草!你有疯病啊?”吓破胆的人面目狰狞,不管不顾对时卷破口大骂,“老子这根指头值几个钱你知道吗?要是你真敢对我做什么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    “哦?是吗?”始终一言不发的岑琢贤漫不经心挑眉。
    拽住青年的手臂给阿森递眼神,阿森会意拔出陷进桌面的刀片,再次‘不经意’擦过王锐尧的手指。
    “我草你大爷时卷!疼疼疼!”刚才只是突发状况下丧失知觉,此刻清楚得见自己的手指被刀锋划伤,痛觉叠加而来,王锐尧喘息声变大,朝身旁人吼道,“都他妈愣着干嘛?还不赶紧把这个人给我拖走。”
    零零散散在旁边走魂的人们这才惊觉,其中一位快速朝钳制王锐尧的阿森那去。
    岑琢贤见状起立朝他肚子锤了一拳。
    漠视眼前捂住小腹倒下的身影,时卷面无表情:“我看谁敢?”
    “时卷,你是真疯了!”痛得呲牙咧嘴,王锐尧瞪大双眼,“你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吗?上次你打我,还有你父亲为你收拾烂摊子,这次可没人帮你了!劝你想清楚后果。”
    总算让他把话说到点子上,时卷单腿踩在桌面,操起酒瓶抵住他的下颌:“你倒是提醒我了,上回我打了你,我爸可是帮你们家那个酒庄摆平了所有的资格审核,你们家现在还倒欠我五千万,就算我今天真要了你一根手指也可以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