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

    “……你喜欢我吗?”
    芸司遥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问问题。
    白银嵘冷冷道:“喜欢,才能吻。”
    他是指芸司遥刚刚想亲他的动作。
    芸司遥扬起眉梢,“我当然喜欢你啊……”
    她漫不经心地,“从见你的第一眼起,我就喜欢。”
    趁他手劲松散,芸司遥挣脱一只出来,滚烫的指尖点在他眉眼,鼻尖,最终抚上他的侧脸,似真似假道:“喜欢你的眉、眼、唇……哪里我都喜欢。”
    白银嵘瞳孔微缩。
    芸司遥眼角眉梢都含着情意,实则已经烧了个半晕,连人都看不清了,全凭感觉摸。
    她刚想着撩得差不多了,便把手收回去,下一瞬,白银嵘长而卷的的头发从肩头滑下,落在她脸颊。
    芸司遥下意识闭了闭眼,冰冷的吻落在眼皮上。
    “?”
    白银嵘掌心还在渗血,弄脏了她的手腕,他声音冷冽,却字字清晰。
    “我们栖禾寨人,一生只认定一个伴侣。”
    芸司遥微怔。
    白银嵘轻轻擦在芸司遥唇上,像是为她上了一层艳丽的唇妆。
    “你若负心,我便引百虫钻你七窍,让金蚕蛊啃食你的心肝,将你永囚在这巫蛊之境,与我作伴。”
    第146章 渣了苗疆少年后,他疯了(14)
    那道声音携着潮湿的暗哑,如同诅咒,回荡在她耳边,偏执而沉冷。
    芸司遥眼前一黑。
    白银嵘低头吻在了她的脖颈,顺滑的发丝倾泻于胸。
    细软的发丝挠的芸司遥脸颊麻痒,喘不上气,手刚伸出来,就被人按住。
    五指相扣,紧紧得纠缠在一起。
    “我脖子……”
    她想说被虫咬了,疼,腰身就被箍住,白银嵘垂着鸦羽般的长睫,用嘴解开她的扣子。
    手掌心湿漉漉的,都是他的血。
    白银嵘像是感知不到疼,用受伤的手和她相握。
    外衣被解下。
    芸司遥被这吻搞得眼前更晕,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,春情虫的毒素也蔓延开来。
    “白、白银嵘……”
    芸司遥唇舌皆是血腥气,她都准备泡冷泉了……
    白银嵘刚刚将血涂在了她唇上。
    明明是一起闻的春情虫尸,他却跟没事人一样。
    芸司遥听说苗疆厉害的巫蛊师,全身上下都是毒,自然也就百毒不侵。
    那这血岂不是也有毒了?
    白银嵘察觉到她的走神,轻咬了一下她的锁骨。
    “你干什么?”
    芸司遥倒吸了口冷气,身体被从地上抱起来。
    她身高不算低,被抱在怀里却显得清瘦,脚尖沾到冷泉的冰水,芸司遥瑟缩了一下。
    “冷泉是必须要泡的,不过时间倒可以缩短。”白银嵘双手托住她的屁股,带着人一起下了泉水。
    白银嵘长发散在泉水中,容色惊艳。
    芸司遥:“……怎么缩短?”
    ……(已删减)
    *
    **
    春情虫的毒解了。
    芸司遥浑身湿漉漉的上了岸,幸好外衣脱了,她现在起码还有一件干燥的衣服。
    白银嵘也湿着身体上了岸,他生了火,不知从哪拿来的毛毯,将她裹住。
    火焰照亮她苍白的脸,巨大的酸胀余韵未褪去,她烤着火,唇色还有些白。
    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沉入地平线,天空渐渐褪成黛青色。
    芸司遥:“我们是不是得回去了?”
    她声音沙哑,嗓子都有些发干。
    “嗯。”白银嵘拧干了身上的水,用树枝将她衣服摊开,放在火堆边慢慢烤,
    他似乎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变化,唇色殷红,眉眼间流露淡淡的情与欲。
    “把这个喝了。”白银嵘将手里的宽大树叶盛着的水递给她。
    芸司遥迟疑道:“生水?”
    白银嵘:“煮开过。”
    芸司遥端来喝了,火辣辣的嗓子可算是舒服了些。
    白银嵘还在整理她湿透的衣服,芸司遥看了看他,脑海回想那句“百虫钻七窍,金蚕蛊食心肝”。
    ……负心之后就要被虫子咬死。
    那和平分手呢?不爱了之后,也要互相折磨捆绑在一起?
    芸司遥放下手里的树叶。
    白银嵘将她干了的衣服递过去,“穿吧。”
    他自己身上的衣服没有烤干,还半湿着紧紧贴在身上,靠近时都能感受到那股凉意。明明不用去冷泉受罪,却也跟着下去了。
    白银嵘背过身,不去看她穿衣。
    芸司遥站起身,腿有点发软,她迅速换好衣服。
    棉布衣服被火烤的温热,连带着身体都暖和了。
    白银嵘就跟掐着点似的转过身,薄唇微动,“这里。”
    他伸出冰冷手指,将芸司遥衣襟向中间拢了拢,遮挡住胸口的吻痕,手指还似有若无的剐蹭在皮肤上,“露出来了。”
    “哦……”
    芸司遥看不到自己的脖子,想来也不会多好看。
    之前被虫子咬过,现在又被人咬,也幸亏是晚上。到时候封叔问起来,还能说是虫子咬的没好。
    芸司遥:“你上次给我吃的那个果子,好像没用了。”
    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“前几天不是有虫咬么?早上醒来疼得很。”
    白银嵘视线顿了顿,道:“我明天给你摘新的。”
    果然有时效吗?
    芸司遥应了声,“好。”
    苗寨虫子太毒了,没点驱散蛇虫的东西简直生活不下去。
    城市就好很多,蚊虫不多,夏天还有空调。
    夜晚的银岚山寂静无比。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。
    芸司遥跟在他身后,脚步越来越慢。
    她才刚停下,白银嵘就跟后背长眼睛了似的也停住脚步。
    “上来。”白银嵘在她面前弯下腰,意思简洁明了。
    “你背我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之前也不是没背过,她没多纠结,心安理得的趴了上去。
    白银嵘身上还是有点湿,两人紧紧相贴,近到似乎能听到心跳声。
    芸司遥打了个哈欠,有些昏昏欲睡。
    她身体弱,又泡了冷泉,冷热交替就容易感冒。
    白银嵘走路很稳,雾气未散,他却丝毫不受影响。
    芸司遥大脑发胀,趴在他肩上睡着了。
    白银嵘体温冰冷,容易让人联想到某种软体冷血动物。
    ——蛇。
    冰冷、滑腻,令人不寒而栗。
    或许是精神太过松懈,身下之人身体又太过于冷硬,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。
    芸司遥梦到自己完成了任务。
    她拿到了金蚕蛊,治好了病,逃离了生寨,跑进雾气笼罩的银岚山。
    梦境中,人的情绪会不断放大,场景转换也非常快。
    山雾像揉碎的柳絮漫过脚踝,草叶在脚下沙沙作响。
    芸司遥气喘吁吁的跑了很久,汗水浸透后背,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。
    她如同一只无头苍蝇般到处碰壁,却不敢停下。
    快点……
    再跑快点……
    只要出了寨子,就彻底自由了。
    芸司遥脚步不停,踩碎枯枝。
    一旦被白银嵘抓回去,她将再也无法逃离那栋缠满银蛇、暗无天日的吊脚楼。
    “哒、哒……”
    身后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。
    不管她跑得有多快,那道身影仍阴魂不散的跟在身后。
    “嘶嘶——”
    银蛇隐匿在白雾中,高高悬挂在树枝上,它们睁着漆黑的兽瞳,直勾勾地看着穿梭在树林间的人。
    “司遥。”
    银饰碰撞的“叮铃铃”响起,在荒无人烟的山间显得格外动听。
    芸司遥抬眼去看,雾气笼罩中有一个模糊的高大人影。
    “你想去哪儿?”
    他冷清的声音似乎带着哀伤,语调却是温柔和缓的。
    “你说的爱我,难道都是骗我的吗?”
    芸司遥心跳得愈发迅速,肾上腺素剧烈飙升,她瞬间转身,朝着人影相反的方向跑!
    凉意顺着脖颈灌进衣领,鼻腔满是苔藓与腐叶的潮湿气息。
    他来了……
    他追上来了……
    下山的路近在咫尺,芸司遥大口呼吸着含雾的空气,肺部像被冷水浸泡。
    铃声越来越近……越来越近!
    “叮铃铃”
    她一步,脚踝就被突然从土里钻出的银蛇死死缠住!
    铃铛的声音从树林的四面循环,无处不在。
    芸司遥后背抵在树干上。
    蛇类爬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落叶枯枝被压断。
    “你想离开我,是吗?”
    白银嵘从雾气中走出,妖异诡谲的面容仿佛林间鬼魅。
    他径直走到芸司遥面前,轻声发问。
    “你怎么能背叛我呢?”